联 运 与 多 式 联 运: 集 装 箱 如 何 在 公 路 与 铁 路 之 间 转 换
摘要
多式联运(multimodal)仅指采用两种或以上运输方式的运输,而联运(intermodal)则要求货物全程保持在同一装载单元内。组合运输(combined transport)是以铁路、内河或海运承担干线运输、两端仅有短途公路运输的联运,在场站由起重机或正面吊将集装箱从卡车吊装到铁路车辆上。是否划算,取决于与场站的距离、发车频次、装载单元和时间窗口。
联运与多式联运:定义
联运(intermodal)、多式联运(multimodal)和组合运输(combined transport)这几个术语经常被混用。但在报价、合同和资助问题上,它们的区别很重要。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UNECE)、欧洲运输部长会议和欧盟委员会共同发布的术语表对其作了如下界定:
多式联运、联运与组合运输
| 多式联运 | 联运 | 组合运输 | |
|---|---|---|---|
| 定义 | 使用两种或以上运输方式运送货物 | 货物在同一个装载单元或同一辆道路车辆中,经由两种或以上运输方式运送 | 以铁路、内河或海运承担干线运输的联运 |
| 装载单元 | 不限,货物也可能被倒装 | 保持不变,仅对装载单元进行换装 | 保持不变,仅对装载单元进行换装 |
| 途中是否搬动货物 | 可能 | 否 | 否 |
| 公路的作用 | 未作规定 | 未作规定 | 仅限首末段,并尽可能短 |
| 相互关系 | 总称 | 多式联运的一个子集 | 联运的一种特定形式 |
因此,组合运输是联运的一种特定形式。集装箱先由卡车运至场站,干线运输由铁路承担,再由卡车运至收货人。途中无人接触货物:改变的只是运输方式,而不是装载单元。
反过来则不成立。并非所有多式联运都是联运。如果货物在港口从集装箱中取出,散装装上卡车,虽然涉及两种运输方式,但装载单元发生了变化。对货代而言,这一区别具有实际意义,因为货物本身每被搬动一次,就多一道工序,也多一分货损风险。
“多式联运”还有合同层面的含义:根据单一运输合同、以不同运输方式进行的运输。例如,德国法律在《商法典》(HGB)第 452 条中对此作了规定。这对货代很重要,因为责任和适用法律取决于订立的是一份全程合同,还是按区段分别订立的合同。下文关于责任的部分将对此详细说明。
集装箱如何在公路与铁路之间转换
在无人陪同的组合运输中(这也是集装箱运输的标准方式),一次运输要经过六个步骤:
从卡车到列车,再回到卡车
订舱
预订列车上的箱位,注明始发和目的场站、箱型、总重及危险品信息。
前程运输
卡车在截箱时间(cut-off)前将重箱运至始发场站。
进闸
场站检查装载单元、封条、单证和重量,并记录可见损坏。
换装
龙门吊或正面吊将集装箱从卡车吊装到铁路车辆上。
干线运输
列车运行至目的场站;过境时有时会更换机车或乘务人员。
后程运输
卸车、放箱,卡车运至收货人,之后空箱返回堆场或用于下一次装货。
各步骤的要点:
- 订舱:您预订列车上的一个箱位,需注明始发和目的场站、箱型、总重及危险品信息(如有)。信息越准确,集装箱就越能可靠地匹配计划的车辆。
- 前程运输:卡车从发货人处提取重箱,运至始发场站。关键是所订列车的截箱时间,而不是发车时间。
- 进闸:场站检查装载单元、封条、单证和重量,并记录任何可见损坏。这份记录日后可作为集装箱交接时状态的证明。
- 换装:龙门吊或正面吊将集装箱从卡车吊装到铁路车辆上。列车按装车计划编组,装车计划会考虑重量、长度和车辆类型。
- 干线运输:列车运行至目的场站。在跨境班列上,有时会在边境更换机车或乘务人员。
- 后程运输:集装箱在目的场站卸车,并可供提取。卡车将其运至收货人,随后空箱返回堆场,或转去下一次装货。
相比之下,在有人陪同的组合运输中,整辆卡车连同司机一起随列车运输,例如滚动公路。对于集装箱运输,这种形式几乎不起作用,因为牵引车和司机要随行全程,装载单元也从不与车辆分离。
哪些装载单元可以走铁路
| 装载单元 | 装卸方式 | 规划提示 |
|---|---|---|
| 20、40 和 45 英尺 ISO 集装箱,包括高箱 | 起重机或正面吊 | 全球标准化且可堆叠,是欧亚运输中的标准 |
| 交换箱体 | 带抓臂的起重机或正面吊 | 需要抓取槽和编码 |
| 可吊装半挂车 | 带抓臂的起重机或正面吊 | 需要加强型抓取槽和编码 |
| 不可吊装半挂车 | 专用装卸技术 | 仅限于具备相应设备的场站和车辆 |
在铁路运输中,交换箱体、半挂车和非 ISO 集装箱须按照国际铁路联盟(UIC)规范 IRS 50596-6 配备黄色编码牌。海运 ISO 集装箱无需编码。编码根据装载单元的外廓尺寸,表明它可以使用哪些车辆和线路:只有当装载单元的限界代码不超过线路的限界时,才能在该线路上运行。根据 DIN EN 13044 标准,所有人不再显示在黄色编码牌上,而是通过 ILU 代码识别,这是联运装载单元专用的所有人代码。
订舱前,请确认装载单元、车辆和线路相互匹配。对于集装箱,这通常很简单;对于交换箱体和挂车,询价时应提供编码。
哪些车辆运输集装箱
集装箱由集装箱平车运输。常见车型有装载长度为 60 或 80 英尺的四轴平车,以及带两个承载平台、每个平台可装一个 40 英尺集装箱的六轴铰接式平车。一辆车可以装载哪些 20、40 和 45 英尺集装箱组合,由其装载方案决定。视设计而定,例如装载长度为 80 英尺的车辆可以装载两个 40 英尺集装箱,或将 20 英尺与 40 英尺箱组合装载。
对您的规划而言,最重要的是重量。每辆车及每个装载位的允许载重限制了车上集装箱的重量,因此视车辆和重量而定,并非所有在长度上可行的组合都能实际装载。请在订舱时申报重箱,以便装车计划将其考虑在内。我们的机车与车辆页面介绍了用于欧洲联运服务的机车和集装箱平车。
在场站:时间在这里赢得或失去
场站是公路与铁路之间的接口。装卸作业由横跨多条股道和车道的龙门吊完成,或由在堆场内灵活作业的正面吊完成。集装箱由吊具通过角件起吊,交换箱体和可吊装挂车则由抓臂通过抓取槽起吊。交接是否顺畅,取决于以下四点:
- 截箱时间:一旦错过,集装箱就只能搭乘下一班列车。如果每周只有几个班次,就会耽误数天。
- 提箱时间窗:集装箱到达后,在场站的免费存放时间有限。超出后,将根据场站和协议收取堆存费。
- 重量与货物加固:必须正确申报总重。集装箱内的货物必须针对铁路运行中的受力进行加固,而不仅仅是针对公路运输。国际海事组织(IMO)、国际劳工组织(ILO)和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的《货物运输单元装载操作规则》(CTU 规则)是有用的参考,这是一部覆盖整个联运链条的非强制性货物运输单元装载操作规范。
- 空箱:空箱的提供和归还应纳入计划,尤其是在单程使用(one-way)的情况下。
有一点经常被低估:两段公路运输都受固定时间窗口的约束。前程运输的卡车必须在截箱时间前抵达场站,后程运输的卡车必须在提箱时间窗内提箱。将这两个时间窗口与发货人和收货人的装卸时间相协调,可以避免两端的等待。此外还有空箱运输:出口时,卡车在装货前从堆场提取空箱;进口时,卡车在卸货后将空箱送回。这两趟运输都应纳入时间安排和公路运输部分的成本。
法律框架:第 92/106/EEC 号指令
在欧盟层面,第 92/106/EEC 号指令对成员国之间的组合运输作了定义,各国的激励措施以此为基础。以下以德国和奥地利为例,概览主要规定:
| 规定 | 内容 | 依据 |
|---|---|---|
| 适用的装载单元 | 卡车、挂车、带或不带牵引车的半挂车、交换箱体、20 英尺及以上的集装箱 | 第 92/106/EEC 号指令 |
| 铁路、内河或海运区段 | 直线距离超过 100 公里 | 第 92/106/EEC 号指令 |
| 铁路方式下的公路区段 | 往返最近的合适铁路场站 | 第 92/106/EEC 号指令 |
| 内河港口和海港的公路区段 | 直线距离半径不超过 150 公里 | 第 92/106/EEC 号指令 |
| 德国总重 | 在公路区段,部分运输 45 英尺及以下集装箱或交换箱体的半挂汽车列车可按 44 吨而非 40 吨运行 | 《道路交通许可条例》(StVZO)第 34 条第 6 款 |
| 德国周日和节假日行车禁令 | 往返最近的合适铁路场站、不超过 200 公里的行程可获豁免 | 《道路交通条例》(StVO)第 30 条第 3 款 |
| 德国机动车税 | 专门用于公路区段并可据此识别的车辆可以免税 | 《机动车税法》(KraftStG)第 3 条第 9 项 |
| 奥地利总重 | 往返最近的技术上合适的铁路场站的公路区段可达 44 吨 | 《机动车法》(KFG 1967)第 4 条第 7a 款 |
欧盟委员会于 2023 年 11 月提出了该指令的修订提案。截至 2026 年 11 月,该提案尚未获得通过。欧盟委员会在 2026 年工作计划中宣布将撤回该提案,但迄今尚未正式撤回。现行的第 92/106/EEC 号指令仍是参照依据。
某一具体行程是否符合条件,需要逐案核查。在实践中,必须能够证明某段公路运输属于组合运输的一部分,因此请随时备好每次行程的订舱和场站单据。
责任与合同:货代应注意什么
如果货代以承运人身份或以固定价格承接公路加铁路的门到门运输,即以单一合同覆盖全程,德国法律将适用其关于多式联运的规定。其他法域有各自的规定,因此这里以德国的做法为例:
- 单一合同:《商法典》第 452 条适用于根据单一运输合同、以不同运输工具进行的运输,前提是各区段如果单独签约,将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原则上,此时适用《商法典》中的一般货运规则,除非适用的国际公约另有规定。
- 已知损失发生地:如果能够确定灭失或损坏发生在某一特定区段,则根据《商法典》第 452a 条,适用针对该区段订立合同时所适用的规则。援引这一规定的一方须证明损坏发生的地点。
- 分别签订合同:如果前程运输、干线运输和后程运输分别委托,则每个区段受其各自的合同和责任规则约束。
在实践中,场站的交接记录不仅仅是操作单据。它们显示集装箱进入各区段时的状态,从而有助于确定损坏发生在哪个区段。本节不构成法律建议;以具体合同和适用法律为准。
组合运输中的危险品
危险品可以通过组合运输运送,但需要额外规划。公路运输适用《危险货物国际道路运输欧洲公约》(ADR),铁路运输适用《国际铁路危险货物运输规则》(RID)。在组合运输中,每个区段都必须遵守相应运输方式的规定,从装载单元的标志到随附单证皆是如此。请在订舱时注明 UN 编号、类别和数量。场站和列车可能对危险品的接收、存放和编组位置有各自的规定,这些都应纳入截箱和提箱的规划。
组合运输的优势与局限
组合运输并非万能,但对许多集装箱货流而言,是一种可靠的解决方案。客观的评估有助于作出决策。
有利因素:
- 公路区段允许的总重更高,例如在德国和奥地利
- 在德国,往返场站的行程可豁免周日和节假日行车禁令
- 主要通道上的班次可预期,单箱也同样适用
- 长途运输中的卡车行驶里程更少,从而减少对长途司机的依赖
- 无需更换装载单元即可直接衔接欧亚铁路服务
局限所在:
- 增加两次换装,既耗时,又需要仔细记录
- 截箱时间和发车时间固定,不像卡车那样可以灵活发车
- 依赖场站的开放时间和作业能力
- 铁路网络受到干扰时,会影响衔接和提箱时间窗
- 在短距离运输中,装卸和公路运输部分往往抵消铁路的优势
关键在于整个链条的规划质量。场站、列车、前程运输和后程运输越早协调一致,优势就越明显。
组合运输何时适合您的货物
组合运输会在链条中增加两次换装。只有当铁路干线运输的优势超过这些衔接环节的负担时,才值得采用。请核查以下标准:
- 干线运输的长度:铁路部分相对公路区段越长,转换就越有意义。
- 与场站的距离:提货点和交货点应靠近合适的场站。
- 发车频次:每周多个班次可使衔接更可预期,并减少等待时间。
- 装载单元:集装箱和可吊装单元易于换装,其他挂车则需要专用技术。
- 重量:重货可受益于公路区段允许的更高总重。
- 时间窗口:到达场站的时间、提箱时间窗和收货人的交货时段必须相互匹配。
- 规律性:稳定重复的货量有利于固定箱位和稳定的排程。
比较组合运输的报价时,请仔细核对服务范围。站到站价格不包括任何公路区段,门到门价格则包括两端,此外还有只包含其中一端的方案。还请比较截箱时间、提箱时间窗、场站免费期,以及有关重量和危险品的规定。只有这样,两份报价才真正具有可比性。
初步核查往往归结为一个问题:提货点和交货点是否都在合理的卡车运距内有一个接入您所需线路的场站?如果是,就值得与全程公路直达运输进行详细比较。如果不是,公路运输部分往往过大,额外的换装难以划算。
组合运输:衔接欧亚干线运输的纽带
对于来自中国的集装箱,欧洲组合运输往往是整个链条的最后一段。在北线上,集装箱通常经马拉舍维奇进入欧盟,并在那里从宽轨换装到标准轨。我们的文章集装箱在马拉舍维奇会经历什么介绍了这一流程。
从马拉舍维奇开始,由欧洲网络接续运输。至杜伊斯堡的衔接就是此类线路的一个例子:
线路 · 欧盟承运网络
马拉舍维奇杜伊斯堡
- 马拉舍维奇
- 杜伊斯堡
- 运输时间
- 1–2 天站到站
- 频次
- 每周多个班次
- 服务
- 欧盟承运网络
我们的线路数据列出了从马拉舍维奇出发的 22 个欧洲场站,站到站 1–10 天:杜伊斯堡和汉堡 1–2 天,慕尼黑和曼海姆 2–3 天,克雷姆斯(维也纳)、的里雅斯特和科佩尔 4–5 天,伊斯坦布尔哈尔卡勒 7–10 天。从目的场站起,由卡车完成至收货人的后程运输。
为此,您无需自有专列。单箱可搭乘每周开行多次的现有班次。所有数据均为参考值;以具体报价为准。线路查询(Route Explorer)列出了各条线路,产品介绍请见欧洲联运服务。
为确保在马拉舍维奇顺利衔接,应将来自中国的干线运输和欧洲境内的后续运输作为一个整体链条来规划。请尽早确定集装箱运往哪个欧洲场站、由谁负责后程运输,以及空箱之后运往何处。
您的询价应包含哪些信息
- 提货和交货地址,含邮政编码
- 装载单元的类型,如有,还需提供编码
- 总重、品名和危险品信息
- 期望的发车时间和最晚交付日期
- 服务范围:站到站,或包括前程和后程运输
这些信息在规划中各有用途。邮政编码决定哪个场站合适,以及公路区段有多长。类型和编码决定使用哪种车辆和哪条线路。总重会纳入装车计划,并决定前程和后程运输能否使用更高的公路总重限值。危险品信息表明场站和列车有哪些规定。而只有最晚交付日期,才能说明哪个班次真正合适。
如果在公路和铁路之外还有其他运输方式加入,例如在铁路干线运输之前有一段海运,我们会将整个链条作为多式联运门到门运输来规划。
经专家审核: 2026年11月20日
